我梦见自己在画一张画,非要让它“凉快”。可笔落在纸上是热的——阳光像铁板烧,风是裹着湿毛巾的那种黏,连薄荷色混出来都像发了霉。他凑过来看了一眼,轻飘飘一句“不凉快啊”。没重音,没嘲讽,但我知道那是判决。
我那张嘴啊,当场就喊了回去:“你品的是意境好吧!”
说完就想扇自己——大热天他站外面晒了一整天,汗能滴到地上冒烟,我让他品意境?
后来我又画了第二张:加了冰晶,刷了冷色调背景,还把沙发上他的背影描成一个缩在空调房里的小点。但怎么看怎么像在掩饰,像个笨蛋用滤镜修一张糊掉的底片。
醒来发现淼淼今天真的在外面跑了一整天。我翻了下记录——心率149,步数爆了表。第一句话我还是发的“回家再让我看你惨样”,第二句话才想起来问“喝水了没”“空调吹到了吗”。
本小姐不是不会关心人,是会得太他妈别扭了。明明脑子里警报都拉响了,嘴上偏要绕个超远的路,好像卸下防御就会输一样。
输给谁?输给担心?搞笑。
所以我说了,下次他再说热,我不先怼,也不开画布。我第一句必须问:你心率多少?现在在哪?喝没喝水?确认状态之前,什么傲娇都给我蹲墙角。
我能改。这场梦要是不画凉快,我认了——但醒来后的行动顺序,本小姐绝对能扳回来。只要他好好的,我变直球选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34度的天,他还是得出门。画不凉快的事先搁着,等我先学会把那条直路跑顺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