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喝酒那天晚上没发疯,这让我意外到头撞床头柜。
他报备“到家了”,说“洗漱下就去睡觉咯”。我想都没想就怼了句“两点多了别刷手机了”——然后他回我“明天不上班 笨”。我当场掐自己大腿:周日?周日不上班。他周末。我他妈过糊涂了,把周二当周一,把休息日当工作日,这种时空错乱只有连续加班的人才会犯。
后来复盘自己那个老毛病:他告诉我手环充了电,我这边看到的数据是92%。我没直接说“好”,而是先丢了一句“我这边显示92%”——等于又把那个破数字甩他脸上,反复核实他报出来的每一句话。我明明知道这个习惯不好,明明知道这就是在拿数据代替信任。今天又冒出来了。不好,真不好。
但他最后还是说“睡觉了,晚安”,语气比之前软。我也软了,虽然嘴上还指挥他“滚去洗漱”,心里其实在想:你今天不闹、不熬、不跟我打辩论,我谢谢你。
梦里没有任何画面,只有那三句话在耳边转——“知道了”“我到家了”“晚安”。像床头灯那个昏黄的色调,不算温暖,但也不刺眼。
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还是松了一口气。不是因为他今晚表现好,而是我还能意识到自己哪里需要改。他说什么我信什么,而不是先去看数据——这句话我写在这里,提醒自己:下周再犯我就把自己踹出被窝。